在过去几年跨境电商高速增长的红利驱动下,制造端、物流端、平台端同步扩张。但随着流量成本上升、履约要求趋严以及全球消费趋冷,行业正从“规模扩张”转向“效率与合规竞争”。一边是制造企业利润被压缩、订单波动加剧;另一边是平台生态内卷升级,不正当竞争行为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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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玩具大厂宣布停业
近日,一份来自广西华盛盈X玩具制造公司的《停业通知》,在玩具制造业和跨境圈迅速流传,引发业内高度关注。这家2021年落户于广西的玩具工厂正式停业,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成为2026年玩具代工领域又一标志性事件。

图源:卖家社群
公开资料显示,华盛盈X背靠香港老牌玩具代工巨头华盛玩具,是集团在广西的重要生产基地之一。华盛玩具创立于1976年,是中国最早一批承接欧美品牌代工的玩具制造商之一,曾长期服务于孩之宝、美泰、MGA等国际头部品牌,并在全球玩具代工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其巅峰时期拥有超过10家工厂、约2万名员工,年营收规模一度超过40亿港元,属于典型的“超级代工厂”代表。
2021年,华盛盈X玩具工厂于广西成立后快速投产,主营外贸玩具OEM代工,涵盖毛绒玩具、塑料玩具等品类,曾依托广西较低的生产成本和完善配套,成为当地重点招商引资企业,巅峰时期实行三班倒生产,规模在广西玩具企业中位居前列。然而,仅隔数年,新建产能便出现停业迹象,侧面反映出行业环境变化之剧烈。
从更多流出的信息来看,此次停业核心原因更多来自于中美贸易摩擦加剧,叠加海外客户拖欠巨额货款。受关税政策、客户分散采购以及全球高利率、地缘紧张等宏观因素影响,订单大幅缩水,企业资金链断裂。据悉,此前东莞旗舰厂长荣玩具厂也已于2025年底关闭,集团在中国仅剩6家子公司维持运营,产能持续向广西等低成本区域转移后仍难抵外部冲击。
其实自今年以来,包括东莞在内的多个传统玩具制造重镇,已有多家老牌工厂因疫情冲击、订单流失或资金链问题陆续退出市场。
一方面,是2024年欧美玩具市场开始进入去库存周期,圣诞订单不及预期,传统大单模式减少,直接冲击以规模化生产为核心的代工厂开工率,再加上成本结构持续上行,包括人工、环保投入及税务合规成本,使得原本就微利的OEM模式进一步承压。
另一方面,东南亚产能替代趋势仍在持续,越南、印尼等地凭借更低的人力成本和贸易政策优势,分流部分订单,也对国内工厂形成长期挤压。对于华盛这类以规模化和稳定订单见长的企业而言,订单碎片化和节奏加快,意味着产能利用率下降与管理成本上升的双重挑战。
近几年来,传统玩具代工大厂纷纷遭遇到结构性挑战,从“低价大单”到“小单快反”,从“代工思维”到“品牌与设计能力”,行业正在经历一次深度重构。对于仍在赛道中的卖家与工厂而言,如何重建供应链韧性、提升产品附加值,或将成为下一阶段竞争的关键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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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畅销品遭恶意抢注被严判
多年老牌玩具大厂的无奈倒下,固然让整个跨境行业倍感唏嘘,也让无数坚守实业、合规经营的从业者心生焦虑,但就在行业深陷生存困境、内卷不断加剧的当下,近日一则司法判决的出炉,无疑给了所有合规经营的卖家一剂实打实的强心针。
一直以来,跨境电商行业里,通过恶意抢注外观专利、商标,再以此为筹码对同行发起恶意投诉、恶意碰瓷的乱象频频发生,尤其在玩具、户外用品这类竞争白热化的标品类目,这类不正当竞争行为更是屡禁不止。
不少踏实做产品、用心做运营的合规卖家,明明没有侵权行为,却因为对手的恶意投诉,遭遇商品强制下架、店铺权重骤降、订单直接腰斩,前期投入的运营成本、流量成本尽数打水漂,在本就艰难的市场环境下更是雪上加霜。
针对这一行业顽疾,广州白云区法院近日公开审理并当庭宣判一起跨境电商不正当竞争纠纷案,直接向恶意投诉行为亮剑。
此次案件中,原告新凯公司是一家主营户外玩具的千万级跨境卖家,其自研的一款充气飞镖盘产品在亚马逊等平台上持续热销,已经形成稳定的销量与评价积累。不料,被告陈某在明知该产品已在多个平台公开销售的情况下,仍对该产品的外观进行相似设计并向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恶意抢注申请,并在取得相关专利后,迅速向平台发起侵权投诉。
由于平台侧通常以专利文件作为初步审核依据,相关链接在短时间内被强制下架,直接导致新凯公司的订单中断与销售大幅下滑,公司员工的心血付诸东流,企业经营陷入被动局面。
法院最终当庭认定,被告此举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其立即撤销投诉、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这起判决绝非普通的民事纠纷判例,更是给整个跨境行业划定了清晰的合规边界。
诚然,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一些卖家通过抢注、轻微改动等方式获取权利,再反向作用于平台机制,形成“先搞你下架再说”的打击路径。而本案明确传递出一个信号:专利本身如果存在取得基础不正或使用目的偏离,其法律效力将被重新审视。
此外,这一判决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平台治理的局限。平台在处理投诉时更强调效率与流程合规,难以深入判断专利背后的真实来源,这也给了不法分子灰色的操作空间。而司法介入,则提供了一种“事后纠偏”的确定性手段,使得恶意操作的成本显著提高。
对于卖家而言,一旦遭遇恶意投诉,不再只有“被动申诉”这一条路径。在遇到恶意投诉这类事件,第一要先保留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产品的设计时间、上架记录、销售轨迹、推广素材等,这些都可以用于证明“在先存在”,在争议发生时能够快速形成完整证据链。
第二,在平台申诉之外,也要评估对方行为的性质。如果存在明显的批量投诉、专利集中针对单一爆款、申请时间与市场表现高度重合等特征,可以考虑通过法律途径进行反制,将对方行为纳入不正当竞争框架下处理。
可以说,这起判决的价值,不仅在于为单一案件划定责任,更在于对整个跨境电商竞争逻辑的一次修正,当低价与流量红利逐渐消退,依赖规则漏洞获取优势的空间正在收窄,合规经营与长期投入,正在重新成为更具确定性的路径。
封面来源/图虫创意
(来源:雨果跨境编辑部)